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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6”算啥?大部分高校教师的工作强度超过它

   日期:2019-04-15     来源:科学网    浏览:44    评论:0    
核心提示:作者 | 李明阳(南京林业大学教授)“996工作制”是指早9点上班、晚9点下班、一周工作6天。这种说法源自加班现象严重的互联网行
作者 | 李明阳(南京林业大学教授)

“996工作制”是指早9点上班、晚9点下班、一周工作6天。这种说法源自加班现象严重的互联网行业,那么这种状态是否适用于从事教学科研工作的大学教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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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缺乏大数据支撑,对于大学教师是否加班、是否超负荷工作的状态,众说纷纭。

不同学校、不同学科的大学教师,所承担的教学科研任务不一样,高大上人才与草根教师的工作压力也不可同日而语。

笔者仅以华东地区一普通双一流院校人力资源管理部门提供的数字作为依据,探讨一下大学教师的工作压力有多大。

该校一线从事科研教学的教师总数1000人,2018年人均教学当量学时(含课堂教学、实验实习、毕业论文)550,人均科研业绩600点。

如果考虑备课、填写各种检查报表、课后辅导答疑、试卷批改的额外工作量与当量学时相等,仅教学一项,该校教师2018年付出的时间为1100小时。

再以科研绩效(学术论文、科研项目、专利发明、科研奖项)为例,一篇CSCD论文仅仅计算20个点,一项国基面上项目是600个点,一项实用新型是30个点。

凡是做过科研的人都知道,发表一篇CSCD论文,除了物质投入以外,文献阅读、数据采集、实验分析、整理成文所需的时间绝对不止20个小时,成功申报一项国基项目没有数年的科研积累、数月的辛苦笔耕劳作,是不可能的,绝非600个小时的付出所能测度。

按照一个业绩点2个小时付出计算,科研方面的付出该校教师2018年是人均1200个小时。不考虑政治学习、业务培训、学术交流的时间,仅仅教学、科研2项,该校2018年教师人均工作时间就达到3300个小时。一年365天,即使按照每周工作6天、一周休息一天的标准计算,该校教师每天工作时间就高达近11个小时。

笔者所举的只是一所非常普通的双一流高校一线教师的工作状态。C9集团、排名靠前的双一流院校的教师的工作时间估计要大大超过每天10个小时的工作强度。

因此,996工作制,只是大学教师的一种常态,也就是说,大部分教师的工作强度会超过这个数字,仅有一小部分教师会低于这个强度。当然,这里的教师主要指一线教学科研人员,不包括高校行政管理人员。

之所以近年来,大学教师的工作负荷不断加大,仔细思考一下,大致有以下3个原因:

(1)剧烈的体制变革

有人曾经说过,我们正在经历千年一次的巨大变革,这个形容词用在教学科研领域一点不过分。

专业调整、课程改革、绩效改革、科研体制变革、人事变动,各种名目繁多的教学科研体制改革纷至沓来。为荣誉也好、为生存也罢,每次变革都带来巨大的利益冲击,一线教师不得不花费巨大的时间、精力去学习文件、领会精神、适应这种变革。

仅以教学改革为例,从去年开始,各大高校纷纷开展新一轮的专业、课程调整。专业没了、课程取消了,对于科研任务并不饱满的教师意味着转岗、分流的巨大风险。作为普通教师,如何能等闲视之,学习新课、开辟新专业,这种巨大的时间付出是难以计量的。

再以科研为例,现在的高校,职称评聘、绩效考核标准、研究生导师上岗标准是一年一变甚至一年数变,每项变动都涉及教师切身利益。作为教师,又有几个能不对照标准,不断投入时间精力,去满足不断提升的考核标准?

(2)经济压力

市场经济的一个最大特点是货币在社会经济中的作用被陡然放大。住房、教育、医疗、养老,不管是三座大山还是五座大山,无非是形容现在人生活的压力之大。虽说世界上钱不是万能的,但一万件事情当中有超过9900件事情需要钱。

大学教师也是人,也同样面临着买房、婚娶、教育、养老的经济压力。底薪少、绩效比例大是大学薪酬体制的一大特点。为了多拿几个绩效工资,主动加班加点,多拿点课时费、多挣几个科研奖励,成了大学青椒超负荷工作的常态。

经常有一些不在教学科研部门工作的人认为,大学教师是体制内人员,薪水丰厚、各种社会保障完善。其实,现在的大学教师与昔日不可同日而语,现在的大学教师早已变成了绩效生产线上的按件取酬的工人。

大学教师的基本工资一点也不高,刚入职的博士每个月也就六七千元,养老早就纳入了社会统筹,教师工资中也要每月缴纳失业保险,医疗保险也并不完善。

更令人担忧的是,高校去编制改革即将全面铺开。以江苏为例,大部分高校医疗保险没有纳入社会统筹,教师到学校指定社会医院看病,很多医药费无法报销。尤为糟糕的是,教师是靠脑子、嗓子吃饭的职业,牙齿脱落,直接影响课堂教学效果,而牙齿治疗属于自费领域。

笔者牙齿脱落了3颗,还有数颗牙齿松动,仅种植牙、根冠治疗就花去医疗费5万多元,全部自掏腰包。笔者虽然职称混到了教授,工资也不低了,也时常感到巨大的经济压力,更不用说平民家庭出身、刚入职的青椒了。

上个世纪60年代出身的教师,多来自经济并不宽裕的多子女家庭,兄弟姐妹中下岗、待业的比例很大,作为大学教师算是一个家庭中收入较高的个体。因此,除了承担本身的子女教育、子女成家买房重任外,父母养老的责任责无旁贷落在大学教师子女身上。接济生活困难的兄弟姐妹,也是大学教师的一份义务。

(3)绩效考核

这个是高校一线教师提起来欲罢还休的话题。自从有了高大上的工程以后,高校教师的生活就与绩效考核结下了不解之缘,加班加点,很大程度上并非出自科研创新的内在驱动力,而是源于科研绩效达标的巨大生存压力。

基于“性本恶”的假设,相当一部分高校采取了鞭打快牛的严苛绩效考核。以某985高校为例,一线教师聘期考核不合格,不是降级而是直接转移到后勤岗位。

一个未经证实的笑话,该校某学科聘期考核绝大部分教师不合格,一位年长教授向学院领导求情:教授、副教授转岗就算了,千万不能让唯一的一个讲师转岗;否则,就再没有人给学生上课了。”该校教师私下里抱怨,学校采取的是榨干最后一滴油水的杀鸡取卵的策略。

长期实行与报酬不匹配的严苛绩效考核的后果很严重:该校一大批人才外流,在第四轮学科评估中惨遭败绩。

笔者的很多朋友在高校任教,近年来,朋友见面,一个最大的惊奇就是大学教师衰老的速度正在加速。四五十岁,两鬓斑白、弯腰驼背、颈椎腰椎劳损的大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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